十二年國教升學若有問題,請找教務處註冊組長鄭瑞杰老師!!!
   

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

開啟一個新的教育環境

開啟一個新的教育環境
退休老師 鍾興老師

     民國七十四年八月,剛踏出學生生涯的我被分發到台中縣東勢國中任教,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踏上這個鄰近中央山脈又是中部橫貫公路起點的山城小鎮。

     進入大王椰樹夾護的東中大門,穿過正面大樓的中間走廊,校園的風光就一覽無遺,對面是民宅,三面是大樓,中間是被建築物緊緊包圍住、寸草難生的兩百公尺跑道的黃土操場。這與事先所想的,花木扶疏、校舍儼然、草地操場、視野遼闊的鄉村校園景致,大異其趣。在未正式上課前就被告知東中素有相當高的升學率,可想而知老師授課必會有相當大的壓力。不過我仍懷著興奮之情迎接與學生共譜弦歌的日子,因為一切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自己。

     新老師是要接受一些考驗,我們一起進來的幾個新進老師大都擔任後段班的導師,其中有一位分配到三年級後段班級。當初校長先向我們徵詢有誰自願時,我的內心有著強烈的掙扎,一方面覺得自己比別人都有自信,一方面又覺得狀況不清不敢承當。在無人出面自願時,當時的廖校長就詢問在我們之中的胡月女老師可不可,胡老師居然毫不為難就接受了。而我就被分配擔任二年級後段班級的導師。

     一開學踏上講台就要面對後段的同學,這是早已預料到的事。當時心想只要不斷隨機給予學生鼓勵開導,必可激發他們向上學習之心與做人的自信。每一個學生都是可以開導的、每一個學生都能自動自發、每一個學生也都能自尊自愛──這是我執守不移的信念,不因前後段而有所動搖。學校設有繁多的整潔、秩序、成績等各種班際競賽,每個班級同學照小隊制度編成。崇尚自然、注重個別差異及個人尊嚴的我,總覺得這些注重團體的強制規約會過於束縳學生的活動、壓抑學生創造的潛能及人格的發展,是以並不以此要求學生。

     信心歸信心,實際的作為又另當別論。隨機點化的境界畢竟離我太遠。層出不窮的學生問題使我心煩氣躁,耐不住再三的規勸仍無收效,於是常以打罵管教學生。如:有一天在向同學的個別詢問下,同學向我反映班上的問題有──值日生經常不灑水、上課鐘響後還有同學在講話,負責排桌子的小隊經常沒有排好、有同學喜歡亂丟粉筆或時常拿粉筆亂塗、有同學隨意把小黑板上的公告事項擦掉、有同學將垃圾丟在垃圾桶外面、午休時靠窗戶的同學在玩窗簾等。當時正是午休時間,我聽完陳述後,立即把坐在窗戶旁邊的同學叫出來,查出是誰在午休時間玩窗簾,然後將玩窗簾的同學叫到升旗台前罰站。到了最後一節班會課時,就用自動起立的方式及每位同學將所知記在紙上的方式調查犯錯的同學。找出兩位較嚴重的罰洗一星期抹布。但過了三天上課時間後,發覺被罰洗抹布的同學居然沒洗抹布。於是用竹棍在兩位同學的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且要他們放學後到辦公室來再予以口頭教訓。

     因為學生行為有了差錯,使我用打罵的方式管教學生的情形,在任教一個月後就成了家常便飯。最初我總認為是我對他們的要求操之過急而未能好好地去了解他們、開導他們,或是我在平常對他們所下的工夫不夠所致。

     一年過去之後,總以為第二年可以做好,可是在耗盡心力之餘總是忍不住要對某些同學的某些行為施以打罵,始終難以對各個學生循循善誘。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能力實在無法負擔那麼多需要輔導的學生。但我對學生能夠自發向上的信念,未因此而動搖。只是某種環境的因素,使得個人的努力難以為力吧!

     大環境也是可以改變的,去年學校對一年級施以常態分班,今年學校又響應教育改革的呼聲,一、二年級皆常態分班,減輕了後段老師對學生行為管教上的負擔,他使每位同學都有正常受教的機會。

     此時欣逢學校創校四十五週年慶、教育重新走在正常的軌道上,眼見學校漸成為學生快樂學習的園地,心中有無比的興奮。這一年將是一個新的開始,我心中的熱情不再冷卻。在此環境下,不止是我,每位老師皆能對學生循循善誘是可以預期的。

引自《弦歌》民國八十年四月出版